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十里平林陌上音1 岳家有女初長成
商品名稱:十里平林陌上音1 岳家有女初長成
價格:NT$ 250.00 NT$ 198.00
ISBN: 9789869079570

庫存量:8



作者簡介

九成
又名:鴨子,生於西北風都城,眼如豆丁,嘴似扁匙,乃毛茸茸禽鳥類一只,請多指教~O⊖O 。注:歡迎拍打餵食,調戲勾搭。

繪者簡介 
長陽RIN
死宅一枚,懶癌晚期,人生理想是畫到死。

 

這不是老掉牙的穿越,
而是實實在在的轉世投胎!只不過……
碰巧遇上還沒弄清地府規矩的鬼差「新鮮人」,
現代短命少女的古代人生,就得從「落漆」開始!?

新生代文青作家九成言情代表作,
愛到三生三世也不厭倦!
才剛結束一段悲情的短命人生,來到地府,
卻連個喘息的機會都沒有,
就被新上任的鬼差大哥趕集似的領著去投胎,
這新鮮人遇上新鮮人,凸槌率果然高達百分百,
只不過省略一個轉世流程,
就讓她帶著前世的記憶重生到古代,
而且,倒楣的事情還不只這一樁,
新生三個月的她,還沒來得及叫爹娘,
便在眨眼的工夫成了孤女一枚,
還差點創下比上一世更短暫的生命紀錄!?
所幸,爹娘的事先託孤,讓她得以逃過一劫,
並成為太醫院院判的千金岳詩音,
可這也代表往後的日子裡,她必須好好地控制自己,
別讓自己的現代靈魂和習慣作祟,
嚇壞了她好不容易得來的新家人……

 


十里平林陌上音1 岳家有女初長成

語言:中文繁體
規格:平裝
分級:普級
開數:25開15*21cm
頁數:304
出版地:台灣

   內文摘錄:

楔子 今生前世兩相忘

  「三生石前憶平生,忘川河畔魂飄零,奈何橋頭步踟躕,望鄉台上飲忘憂。這人死也是好不容易來地府一遭,黃泉路上的花開得可好,投胎前看一看這景色,對身體好處可多!」前頭領著我的鬼差大哥,一邊搖頭晃腦地誦著詩,一邊對我介紹地府名景。
「大哥大哥,我都死了,還惦念著什麼身體健康?連個身體都沒有……」我嘟囔著跟在鬼差大哥身後,探頭探腦地窺視這片神話中的土地,臉上一點也沒有死者的悽然。
想不到生前聽人說的黃泉地府,居然是真的!?這對受過科學教育的人來說,簡直不可思議!靈魂之說在現代可說是種謬論,豈料卻是鐵錚錚的事實!
眼前是一條筆直的黃石路,我和鬼差大哥走了許久,始終看不見終點。夾道兩側開滿了彼岸花,綠萼紅花,錯落有致,嬌豔中不失一股莊嚴之氣,我看著喜歡,順手就拈起地上的一瓣花蕊捏在手裡把玩。
昂首看天,不見青天,不見白雲,只有一層層絢爛搖曳的青綠光華,宛若極光般變幻莫測。
想不到地獄一點也不像想像中的鬼哭神嚎,除了安靜了點外,眼前的風光簡直是我一生中見過最美的一個。
「大哥,我們什麼時候才會到忘川?」習慣了陌生環境,我大起膽子走向前,與那一身古裝打扮的鬼差大哥並行。
「怎麼?這麼快就膩了這片風景?」
見我突然走到他身側,他只是眨了眨一雙幽亮的瞳眸,隨後又是滿臉的若無其事。
「不是,太久沒走路了,腳痠吶!」想不到做了鬼,居然還得走路!?也不知這黃泉路到底多長,這輩子在病床上躺了太久,體力早就不行了。
「唔……可投胎的時辰不能耽擱,妳要是不介意的話,我背著妳走如何?」
他停下腳步,詢問地望著我,讓我頓時愣然。
不會吧?地府的服務居然這麼周到!?
「好呀好呀!」我欣然點頭,然後順著鬼差大哥彎下的後背,慢慢地攀上。
「大哥,你們這裡服務也太好了!你做這行很久了嗎?」鬼差大哥的照顧有加,讓我更加放下心防地和他閒聊起來。
「不久,我才剛上任,妳是我勾的第一個魂呢!」
聽著他輕快的嗓音,我不覺嗤嗤笑了起來,「我也是第一次被勾魂,我們兩個一樣呢!」
聽我這樣說,他搖了搖頭,說道:「妳不是第一次了,待會兒三生石能看見妳的前世。」
「唔……可以不看嗎?我想快點投胎。」
前世的事,我沒多大興趣;今生的事,也早在死後就決定放下了,看與不看,對我來說,沒有太大的意義。
「是可以,好像也沒規定非看不可。」
話說完,他轉頭好奇地看了我一眼。
「真的不看?」
「不看。」我堅定地道。
「為什麼?」
見他瞪著一雙眼,認認真真地看著我,我俐落地伸手將他的頭扳正,淡淡地道:「哪來這麼多問題?鬼差能問這麼多話嗎?」
見我強行中止話題,鬼差大哥沉默了半晌,才吶吶地道:「妳真有點不同……我以為鬼魂都是一副死人般的模樣,可妳卻像個活人。」
靜靜地聽他說完,我蹙起眉,嘴角卻微微上揚,自嘲地笑道:「我不想再活得像個死人,所以從下輩子開始,要活得很好很好,不虛此生。」
話音剛落,就見鬼差大哥又側過臉來看我,不過這回卻是笑著的。
「只要妳覺得好,那便好。」說完,他面向前方,步伐穩健地繼續朝忘川走去。
只要妳覺得好,那便好。
乍聽到這句話,我有些愣然,望著鬼差大哥那梳著髮髻的腦袋,久久無法反應。
半晌後,我深吸口氣,抬首看向天邊流光輾轉的青冥,細聲在鬼差大哥耳邊說道:「謝謝你……」
想不到在生命終了後,還能在地府裡聽到他人的一聲祝福,這讓我內心頓時感到一陣溫暖,對於渺茫的前路更多了份信心。
下輩子,我再不想活得像個死人,我要活得很好,好到不讓任何關愛我的人傷心難過。

  在沒有天光的地府內不知又過了多少時間,我終於在鬼差大哥的背上看見所謂的忘川。
那是一條如雲煙般散發著藍光的清河,如織的青波好似上等的絲緞般輕柔,在一川空靈的水流蕩漾中,點點光輝璀璨如星河般美得不似人間地府所有。
忘川,連結今生與來世的生命長河,它的流動就好似人的生命般,逝者如斯,不捨晝夜。
放眼一看,幾乎不見盡頭,倒是能見不遠處搭了座長長的石橋,橋的中央還連結了一座白玉似的樓台。
「那是奈何橋與望鄉台,這邊這個就是三生石。」鬼差大哥將我輕輕放下,抬手指向川水中的一個發光物。
定睛一瞧,那是個通體透明,如同水晶般的巨石,因為沉在深深的水裡,水波盪漾間,彷彿散發著螢螢的藍光。
「本來看三生石應該到水下去,不過既然妳不想,我們就直接乘小船到奈何橋報到。」
一艘小小的草船不知何時已靜靜地停泊在我們身側,我在鬼差大哥的扶持下上了船,然後順著水流,緩緩地行向奈何橋。
「到了奈何橋,妳可得自己過去,孟婆人挺好的,妳別擔心,我要接著去勾另一個魂了。」看著目的地即將到達,鬼差大哥打氣似地拍拍我的肩,說著像是道別的話。
「大哥,謝謝你,真希望下次來地府時也是你領的,這樣我們就能再見面了。」我漾起笑容,有些不捨地望著我這一生最後接觸的「人」。
回想我這一生,因為病痛而未能擁有完整的生命,家人的愛與痛,伴隨著死亡的呼喚一天天在眼皮下滑過。我死了,家裡的人會悲傷、會難過,可我這一生對自己的家庭貢獻太少,到死都只能留給他們傷心的回憶,我無力面對病與死的災劫,至少希望下輩子能有個健康的身體,能夠有足夠的力量去照顧我所愛的人。
回首又看了遠方的三生石,我回過身子面向來世,不再回頭。
「大哥,其實你長得蠻好看的。」在船上半晌無語了一會兒,我細細地瞧著那一路相伴來的鬼差大哥,冷不丁地說。
眼前的鬼差大哥,不似想像中的尖耳鼠面、妖裡妖氣。他穿著一身黑色的古代衣袍,看得出身材相當挺拔,一雙幽亮的眸子總透著溫暖的光芒,讓人感到安心親切。
像是沒料到我會這麼說,鬼差大哥不好意思地低下頭,那較尋常人蒼白些的膚色,頓時飄上些許可疑的紅暈,看得我不禁咋舌。
想不到地獄的鬼差服務既好,又是害羞靦腆的好青年,怎麼我活著的時候,聽到、見到的男人淨都是些妖魔鬼怪呢?
草船又行了半晌,終於來到奈何橋頭,我下了船,揮手笑著向鬼差大哥告別。
「大哥再見,我們下輩子再見。」
「路上保重,記得妳說的,下輩子要活得很好很好!」
我點點頭,又看了鬼差大哥幾眼,才轉身向橋頭走去。
踏步來到橋中的望鄉台,便見一個佝僂的老嫗立在青銅大鼎邊,手捧托盤似笑非笑地望著我,我心頭一冷,首次不禁在陰間感到一陣寒毛直豎。
傳說中的望鄉台,傳說中的孟婆。
「來時路上辛苦妳了,喝杯茶吧。」孟婆說著便遞了杯茶給我,仔細一瞧,那茶居然漾著燦爛如星般的光芒。
「好漂亮的茶!」我驚嘆道。
孟婆依舊笑面如故地說道:「這是用忘川的河水所煎煮的茶水,其中還摻了些箇中滋味,一飲忘憂。」
箇中滋味?
我疑惑地啜了一口,一股比黃蓮苦上千倍的滋味頓時在舌尖上化開,苦的我眼淚直落。
「呵呵,小妹妹,想不到妳年紀輕輕,茶湯卻如此苦澀,心裡可是吃了不少苦呀。」見我苦的喝不下去,孟婆也不惱,只是有些感嘆地望著我。
「婆婆,原來忘川的水這麼苦呀?」我吐吐舌,稍停一會兒。
「不苦不苦,苦的是那箇中滋味。」孟婆語帶玄機地說。
「什麼是箇中滋味?」我好奇地問。
「忘憂飲除卻以忘川水煎煮外,更摻雜了人一生喜怒悲憎的淚水,喜的淚水多了,茶湯便味甘;怒的淚水多,則味酸;悲的淚水多,則味苦;憎的淚水多,則味辛。但不論箇中滋味如何,飲者皆能忘憂,引渡至來生。」
也就是不論一生所為,是非善惡,喜怒悲憎,在這生命的輪迴上,所有人都是公平的嗎?
聽完孟婆詳細的解釋,我看了看手中的孟婆湯,眼神不覺一黯。
(我的茶,是苦的嗎……)
搖搖頭後不再多想,舉起杯,我將剩餘的茶水一飲而盡。
活著的時候多少苦都吃過了,忍著這小小一杯苦茶又有什麼難?
告別孟婆後,我繼續走向奈何橋的另一頭——來世,口中殘留的苦味,隨著每踏出的一步逐漸消散。想不到生前的種種,隨著茶湯的效力居然能如此清晰地感覺到它的流逝。
我正在遺忘這輩子的所有回憶,不論是美好的,還是痛苦的。
也好……就這樣,今生前世兩相忘,從此告別前生,我由衷期待來世。
在毫無神識地踏入輪迴後,我便如墜夢幻般陷入一片朦朧恍惚的虛無中。
在那空蕩的意識裡,我靜靜地不知沉睡了多久,直到一陣窸窣的聲音一點點地將我喚醒,我突然感覺胸中一道熱流猛然洶湧起來,腦中一片白光激閃,意識不禁清醒過來,便隱約聽到陣陣模糊的人聲,好似透過層層迷霧般遠遠傳入我耳中。
「出來了……是……」
「我的……拜託……」
聲音紛雜,但不知為何,我卻無法很完整地聽清那些聲音,本想睜開眼看看,卻驚覺連掀開眼皮的力氣也沒有,我焦急地喊出聲,聽到的卻是——
「哇——」
一聲驚天動地的嬰兒啼哭聲後,我訝然地張著嘴沉默了。
剛才那陣嬰孩的哭聲分明是我發出來的!
我想我也許是順利投胎了,但納悶的是,孟婆湯的效力似乎完全沒有發揮。


第一章 血染紅梅

  時已入冬,天空中開始落下白沙般的飛雪,神姿凜冽地漫天旋舞著。而這些是在我輪迴轉世後,第三個月的事。
我的奶娃娃生活已經持續了三個月,這三個月裡除了吃和睡外,我的聽力跟視力也有所長進,平日表現得溫順可愛,吃睡定時有序,新爸媽見我總是不禁露出憐愛的笑容,對我疼寵有佳。
但這一切卻有個極詭異的地方,那就是我前生的記憶居然還完完整整的存在在腦海裡!我癡癡等了一天又一天,只見三個月過去,孟婆湯卻依舊沒有發揮神效。
還有一個令人咋舌的地方,我不是投胎於現代,反而是出生在一個古老的年代。有句話說「人是愈活愈回去」,卻不料會應驗在此,一個二十一世紀死去的靈魂,卻帶著現代的記憶重生於古代,真不知我這樣究竟算投胎還是穿越。
由於生在一個毫不熟悉的年代,這段奶娃娃的成長歲月裡,除了吃奶之外醒著的時間我也不浪費,平日就偎在娘親的懷裡,從爹娘的言談中蒐集這新世界的資訊。
這世界的服裝和語言文化都和古代的中國相當接近,幾乎可以說是一模一樣,但確切的是與哪朝相似就不太明瞭了。
我出生的年份是七星昊文元年,七星是國名,昊文則是帝號,也就是說我出生的這年,新皇帝他老人家才剛上任。
七星王朝,無論是在哪國的歷史中,我都不曾聽過這個國號,想起前生看過的一些小說,也許這就是所謂的架空歷史。
另外,關於我這輩子的家庭背景,我還有一點疑慮……
「來,詩音,快同妳岳叔叔還有公平哥哥問問安。」此時我正被這一世的娘親抱在懷裡,她輕輕拉起我尚還軟綿無力的手,向面前的兩人招呼道。
雲詩音,這是我這一世的新名字,聽上去詩情畫意的,但襯著自己總覺得有些不好意思。
眼前的岳叔叔本名岳冰心,也是當初替我娘接生的人,這段日子裡他是除了爹娘外,我唯一見過的生人。看著那張清冷的俊顏,我瞇起眼,咧嘴一笑,露出兩個淺淺的酒窩,同時眼角餘光一掃,又注意到那被稱為「公平哥哥」的小小身影。
一個漂亮的玉包子,這是我對岳公平的第一印象。
一張精緻小巧的包子臉上,有對黑玉般深邃的雙眸,長長的睫毛密密地在頰上打了個影,那冰晶般的神態,就好似快消弭在白雪裡般淡然。
他凝著一雙漆黑的瞳眸靜靜地看著我,隨之露出一抹緲如輕雪般的笑。我望著那笑頓時一愣,不覺懷疑起眼前的小包子究竟是不是個孩子,那模樣看上去,心思簡直比他爹還深。
「小殿下又長了不少,瞧那眼神,將來必是個心靈巧慧的女子。」說話的是岳冰心,他總是稱呼我為「小殿下」。
我和爹娘就住在一間簡陋的竹廬裡,這段時間內只有岳冰心會登門拜訪,怪的是他對娘和我自稱「微臣」。
這點,便是我的疑慮之一,依照岳冰心對我的稱呼,我懷疑我這輩子的身世也許並不單純,總之絕不會只是尋常鄉野村姑的孩子。
「岳大哥不必多禮,我和雲哥哥這三年來的生活,多虧了你的接濟,況且,若不是你,也不會有詩音,你可也算詩音的半個爹爹呢。」美麗的娘親巧笑倩兮,舉手投足間,完完全全就是個古代千金的典範,氣質上全然與這間屋舍毫不相襯。
「蘭妹說的是。」
在一番言談間,一聲清朗的嗓音突然自屋外傳來,竹門輕推,伴隨風雪而來的,是一名身穿粗厚雪衣,卻不掩絕世俊顏的男子。
「巴……巴……」我喜上眉梢地出聲喊了那名男子,我今生的親爹,可惜爹這個字難叫了點,所以我仍舊爸爸地喊,但古人們好像聽不懂「爸爸」的意思,是以只覺得我是在胡亂嚷嚷。
「爹的小詩兒今天乖不乖呀?有沒有想爹爹?」帥氣的爹將我從娘懷裡強行抱走,低下頭便是一陣撲天蓋地的親吻,而我則暗暗的再次慶幸,自己的爹爹是個像貌出眾的美男子,不然這被親得可多不自在。
「雲哥哥,你剛從風雪裡歸來,不許你帶著寒氣抱詩音!」溫婉的娘細聲嗔怒道,伸手便又將我自爹手裡搶過,見狀,爹不由得無奈地苦笑。
「為夫可是想著今兒個天涼,難得冰心又帶著公平來訪,才不畏冰雪地去打了隻野兔回來加菜呢。」爹爹有些哀怨地說著,見娘沒有要將我讓出的意思,才挫敗地脫下被雪沾濕的外袍,坐了下來。
「難得見你這副模樣,看來多了個女兒,日子確是有趣許多。」見爹疼我疼得緊的模樣,岳冰心那有些清冷的神情,頓時多了些許打趣的顏色。
「岳大哥,你這樣說,不怕公平聽了吃醋嗎?」聞言,娘好笑地問道。
「蘭姨,公平不會。」小包子開口,雪般的聲音聽上去清清涼涼,令人舒坦極了,看這岳公平除了有張好臉蛋,聲音也這麼好聽,將來想必是個搶手貨。
「公平吶,你看我家小詩兒做你妹妹可好?」不知為何,看著岳公平沉穩的臉蛋,我家爹爹沒來由地問道。
「不可,於禮不合!」不待岳公平回答,岳冰心已冷著臉怒斥出聲。
「怎得於禮不合?冰心不會是看不起我們這小破竹廬吧?」明知岳冰心不是那意思,爹不知為何卻故意這樣說道,頓時岳冰心的臉沉得可怕,我則有些摸不清地看著氣氛頓時一沉。
「岳大哥,你別多想,這是我和雲哥哥很早便決定好的事,眼看近來風聲愈來愈緊,如果有什麼萬一,希望你能答應代我們照顧詩音……」娘親軟著嗓子,神色凝重地望著岳冰心。
聽到此話,岳冰心頓時蹙起眉,冰冷的神色不覺又寒了幾分。
而我也因為剛才娘說的那句話,不覺呆住了。
什麼叫「有什麼萬一」?為什麼娘要突然說這麼不吉利的話?
想起那些電視劇的橋段,通常這種不吉利的話說出來,最後大都會應驗而發生不好的事。
「瞧妳說的好像會發生什麼似的,我不過是當冰心是真兄弟,讓小詩兒多認個乾爹也不錯,看妳嚇得詩音的眉都皺了。」似是感覺到我不安的情緒,爹清亮的嗓音頓時破了這沉悶的氣氛,滿是厚繭的大手撫去我眉心的紋路後,笑得瀟灑自在。
娘親低頭沉吟了一會兒,岳冰心依舊冷著張冰玉般的臉,半晌後,終於輕嘆一聲,說道:「明白了,我答應你們。」
聽得岳冰心的答應,爹爹高興地起身,笑道:「哈哈,那我可代一口子謝過冰心了,這下立馬宰兔子,慶祝慶祝!」說完,便抓了剛獵到的兔子旋身往廚房走去。
娘見爹進了廚房,有些不放心地躊躇一會兒後,便將我交給岳冰心,隨後跟了過去。
爹娘離開後,岳冰心將我輕輕抱在懷裡,起身踱至窗前,靜靜看著窗外的朔雪紛飛,神思間彷彿還在思量著爹剛才的提議。
這樣近的距離,使得我能更加清晰地看清他的臉。淡然的眉角,含憂的冷眸,同時身上還有股濃厚的藥味,從他常替娘號脈這點看來,他該是個醫者,且自稱微臣便應是與皇宮有關的人,十之八九是個太醫。
由於被岳冰心抱著臨窗而立,未關的窗子含帶著冰雪的涼氣,冷得我不覺往岳冰心懷裡又縮了幾分。
「爹,天冷,還是讓詩音靠火盆近些吧。」岳公平悄然說道,隨後執起鐵枝子翻動炭火,使火燒得更暖和些。他自始至終都平平靜靜的,觀察著身邊人們的動作,神態間全然沒有一個孩子該有的調皮。
想是怕涼著了我,岳冰心依言,回到火盆邊的椅子坐下。
看著溫暖搖曳的橙黃火光,我兩眼一沉頓時有些犯睏,便閉上眼,呼吸著岳冰心身上好聞的中藥味,安安然地睡去。
灼灼的爐火靜靜地燃燒著,不時發出霹啪的脆裂聲響,我安詳地趴在岳冰心懷裡不知睡了多久,直到一聲突兀的刺耳尖叫,瞬間劃破了平靜。
「啊——」
我條件反射地立刻驚醒過來。
是娘的聲音!?
我慌亂地抬起腳想去查看,卻忘了自己如今已是嬰兒身,此刻正被岳冰心緊緊地摟著,半點不能動彈。
只見眼前一道黑影突然自岳冰心的上方迅速竄下,在極快的銀光掠閃間,只見岳冰心已抬腳使力,將火盆重重踢向那黑影,似是沒料到岳冰心竟能這樣快的反擊,黑影不勝防備地被砸得踉蹌,立刻倒退數步,但身上躲不過火舌的侵襲,定睛一看,只見一個身穿黑衣蒙面的男子,胸口正緊緊地被火舌灼燒著。
岳冰心不發一語,抱著我又將岳公平架在腋下後,腳尖一點轉眼間飛離屋內,然而這時黑衣人卻急追而出,著火的前襟已被撕開,露出胸前一抹青色的紋樣。
黑衣人不發一語,劍法狠戾的直朝我們刺來,岳冰心無心戀戰,只是稍稍偏過身子閃避,飛掠的輕功絲毫沒有減慢。
就在岳冰心超群的輕功逐漸拉開與黑衣人的距離時,岳公平突然一聲悶哼,臉色頓時暗淡下來。岳冰心見狀,冷然的眸子微微一頓,便又飛快地向遠方飛去。
隨著岳冰心毫不停歇的腳程,我們很快的便遠離竹屋,來到一處廣大的梅林裡。
在將我和岳公平放下後,岳冰心立刻抓起岳公平的右腳,便見那雪白的褲管正不斷滲出刺眼的腥紅,原來剛才岳公平的悶哼,居然是受傷了!
岳冰心見狀臉色一沉,伸手便向岳公平身上點了幾下,似乎是為其點穴止血,見岳公平臉色頓時坦了些,便將我送入岳公平懷裡,旋即起身作勢又要離開。
「爹!」岳公平見狀急急喊住岳冰心,但岳冰心沒有回頭,只是淡淡地說:「保護好詩音。」便風一般地消失於洞口。
大雪依舊靜靜地下著,望著岳冰心逐漸消失在梅海中的身影,我蜷縮在岳公平懷裡,感覺到他小小的身子此刻竟微微地發顫,不禁使我陷入一片迷亂之中。
剛才究竟發生了什麼事?
想起剛才娘的叫聲,我忍不住地顫抖起來。
娘的聲音聽上去像是驚恐到了極致,可為什麼有爹爹在身旁,娘還會如此恐懼?
我絲毫不敢想像爹的處境,只希望剛才的叫聲和那黑衣人都只是一場荒謬極的武俠橋段。
可會是誰想攻擊我們家?從這兩個月來的蛛絲馬跡看來,爹娘的身分絕對不平凡,甚至娘和皇室是有某種關係的,看爹平常灑脫不羈的模樣,難道娘是和爹私奔的?現在被人抓到了?
「詩音。」輕輕的,一聲涼薄的令人舒坦的聲音拉回我的思緒,我抬眼一看,便對上岳公平靜幽幽的眸子。
「別害怕,公平哥哥在這兒,哥哥答應爹無論如何都會保護好妳,所以別怕……我們等爹回來。」我看著眼前神色蒼白,卻語帶堅定地安撫我,將我護得緊緊的岳公平,突然有些心疼。
他腳上有傷,也不知傷勢如何,在這寒冷的冰天雪地之下,也不知岳冰心何時才會回來。
思及岳冰心剛才好不容易帶我們逃出來卻又隻身踅回去,定是去救爹和娘。之前只見到一個黑衣人,恐怕竹屋那裡還有其他埋伏,若是他們有什麼萬一……
閉上眼,我不敢多想,現在我和岳公平能做的,就只有等待,等待爹娘和岳冰心盡快回來。

 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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上架時間 2015/03/13.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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